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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通玄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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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悬廊山,玄云观外。

    曹易和孔斯仁两个,挤在观外的青石道场上。本就不大的道场,五六丈见方的面积,此刻却被人群差不多挤爆了。

    贩夫走卒,身穿绫罗绸缎的员外郎,儒袍青衫的秀才,甚至还有未出阁蒙着脸面的小女子。眼尖的曹易在人群中,居然还发现了乞丐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什么人啊,未出阁的小女子也来参选,这真是……”膛目结舌的曹易很是不理解,摇头不已。

    “正常现象。每次那些宗门接引收徒的时间一到,总是这样不差人。我上次还见到了一个八旬老翁,被人抬着来,都快断气了还不放弃。这修行的诱惑,成仙长生的**,对人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。”孔斯仁见怪不怪道。他的话倒是引起了曹易的好奇,随即道:

    “修行能成仙长生?是不是要到仙人界?”

    “我听家里的长辈微微说起过,到达仙人界就可以开启自己的第二次新生,等同于拥有了第二世的生命,非常的神异。只是,如今我也没听说过哪里有仙人,太玄异了,普通人几乎难以理解。”孔斯仁脸上满是憧憬,但是语气却有点遗憾。

    “修为能够达到仙人界,就已经是天才绝艳了,更遑论仙人之上还有圣王。那境界比传说中的不周山还要高,高到没边,我们望都望不到。”

    就在孔斯仁与曹易谈论的时候,原本噪杂的人群突然静寂了下来。宏亮、闷沉的大钟声响起,玄云观大殿内走出来一个道人。这个道人看起来五十左右,两鬓微白,只是脸上看不到丝毫皱纹,显得很是红润。身材魁梧,须发茂密,一脸的大黑胡子差不多连嘴巴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诸位,今日是我北玄门在巨木城这一区域的接引之日,还望稍后大家能够配合。现在,接引开始。”老道士没有多余的废话、场面话,开门见山的切入主题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洞开的玄云观大殿内,搬出了一台香案,青铜兽鼎青烟袅袅,老道士直接站到了香案的后面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我来!我先来!”

    随着老道士这个请的姿势一做出,下面道场上的人出现了一份争抢。最后,一名腰圆膀阔的黑脸大汉率先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什么也不多说,只见黑脸大汉上前站到香案的对面的时候,那老道士屈指一弹,好像佛祖拈花一样,揪住一缕青烟化作针芒,霎时就打了黑脸大汉的眉心。

    “无论你用什么方法,一年之内赶到北玄域的北玄山,只要是规定的时间之内到达,那么便是我北玄门的入门弟子。在场的诸位,也是如此,后面我就不重复了。”老道士的声音黄钟大吕,在场的所有人耳畔只感觉到雷霆震荡,字字入耳。

    仅仅说了这样的一遍,后面老道士都是对待黑脸大汉一样,揪住青烟打入每个人的眉心。这样的速度就很快了,盏茶功夫而已,就轮到了曹易二人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上吧,我等等也没事。”曹易说了下,孔斯仁没有说什么,便大步流星踏了上去。老道士在见到孔斯仁的一刻,没有微微一皱,随后就露出了笑眼,笑着道:“孔家的捣蛋王,许些年不见,替我问候你家长辈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这句话说的非常轻,外人只看见他动了几下嘴皮子,只有孔斯仁才听得真真切切。“老鬼,怎么又是你。你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感觉是在骂人啊。”

    孔斯仁没有老道士的本事,这句话拉扯开大嗓门嚎了出来。顷刻间,道场上的众人都膛目结舌,见鬼一样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老道士脸色微微一红,快速做完,一挥手就将孔斯仁打发下去。“下一位。”

    曹易脸露惊异,看了眼迎面下来的孔斯仁也没有多问。走上前站在香案的一刻,老道士正准备拈住青烟的手微微一抖,眉头皱起的一时,深深看了眼曹易。随后就恢复常色,将青烟打入曹易眉心。

    “老道士看我的时候,眉头深皱,莫非发现了我身体中的白玉石?”曹易这样想着,慢慢走下去。耳畔却突兀传来老道士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未成仙时人不人,成仙之后仙上仙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毫无征兆的炸响在曹易的耳畔,更震撼在他的心中。这样两句等于为他批命,评价非常高,但是也非常直白不留情面。没有成仙之前历经磨难,千难险阻,人不人鬼不鬼,十分不如意。成仙之后,就是仙中的仙,身份尊贵,实力超绝。

    这话同样只有曹易听到,心思波澜壮大,久久未能平复。直到接引之事完毕,道场人去楼空后,两人回到破庙他才犹豫着对孔斯仁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就这话?切,那老道士整个一神棍,你知道吗?他在我三岁的时候说我命犯桃花,注定桃花之事不断。可是,我今年整整十六了,也没见哪个女的往我身上贴。倒是男的遇见不少。”孔斯仁气郁说道,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“桃花之事,并非只有女子才可以。男人如蜂蝶,常常黏在你身边,这也是犯桃花吧。”曹易这话一出口,孔斯仁一头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清晨,二人就不疾不徐的上路,离开了巨木城。不过,在走之前,二人又合伙做了一单子生意,解决了盘缠问题。

    “此去北玄门,足足有数十万里之遥,一路艰难险阻。大荒诸多地域,都有这样的考核。而我将这样的考核称为通玄之路。通往北玄门的路。这条路难走,我这是第二次。”孔斯仁淡淡的说着话,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“上一次,我是从北玄域先到南冥域,然后从南冥域接受接引,出发前往北玄域参加考核的。这一次,我来到流云域,没想到又碰到了这个老鬼。碰到他准没好事,这次我看很玄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在北玄域了,可为什么你还要兜一大圈子,来到流云域再去北玄域呢?莫非,有什么不同?”曹易疑惑问道。

    “自然有不同,并且是大大的不同!你知道吗?在我们北玄域,北玄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。多少青年才俊,天才绝艳的人想要进入,却不得其门。如果在北玄域接受接引,那么要走的就不是通玄之路了,而是死亡之海。要想进门,只有穿越过我北玄域和沧海域交界的玄冥之海,那可是十死无生啊,就我们这样的修为绝对没戏。所以,我才舍近求远,来到了流云域。”

    孔斯仁脸色麻木,情绪难平。曹易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头,接着又说:“难道没有人成功穿越?”

    “有!我目前已知的只有三个人。这三个人都是仙人界的修为,年纪都是超过五百岁的。”

    曹易立时就歇菜了,表示无奈。二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天,一路行着骗的上路。由于孔斯仁研究过路线,有了准备。曹易这个第一次跨出云霞镇的土包子,自然跟着他走。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,二人已经离开了巨木城数百里的距离。因为有一年的时间期限,所以没怎么着急的赶路,而是当做游玩踏青一样,观山游水的行进,很有一番惬意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流云域的东北方向,一直沿着这个方向走,就可以出流云域而进入大阳域。按照地图上来看,这个地方应该叫‘鬼老崖’。”孔斯仁翻看着手中一副泛黄的草纸地图,埋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咕咕!咕咕!”

    黑暗的林子深处,不时传出这样的鸟叫。已经是深夜,荒山野岭的,曹易坐在火堆边上紧了紧身子。四周常有狼嚎传来,幽暗的森林深处有萤火虫飘荡。

    “大荒广袤无垠,我手中的这副地图还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。但是这副地图也仅仅是标注了一般的大域,像其他的一些边角地带,或者域中的什么偏远的小镇等,都没有标示。大荒的地域辽阔可见一斑。”收好地图,接着曹易递过来的一只烤兔子,孔斯仁很没有吃相的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曹易则正襟危坐,已经吃饱的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先知气机可以预测冥冥之中的一丝祸福,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错过。看向孔斯仁,那家伙似乎没什么反应,大口大口的别提吃的有多香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是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。我早就习惯了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有些事情是避不过的,还不如从容面对。”咬着一口兔子肉,说话模模糊糊,满嘴流油。孔斯仁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。

    “汪汪!汪!”

    趴在一旁的大黄,猛的窜起,朝着不远处的密林乱吠。曹易、孔斯仁二人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子,目光盯向了那处方向。就在他们神经紧绷的时候,一声破空的滑落传响,噗通!一道黑影就那么兀然从天上掉落下来,垂直落在他们面前。事前,他们甚至一点气机都感应不到。

    “咕咕!咕咕!”

    鸟叫声再次在黑暗中传来,惊吓过度的二人差点跳起来,良久才缓缓靠近掉落下的黑影。看样子,黑影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当曹易鼓着胆子,接触那道人影,轻轻翻过身露出那张脸的一刻。

    “鬼呀!”

    孔斯仁霎时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