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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看不下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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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吱呀。”

    房门被轻轻地推开,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。

    二人对视一眼,慢慢地抬脚,跨入了房中。

    房间里同样有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香气,香气之中还充斥着一股酒气,房间的中央有着一张朱红色的桌子,桌子上还摆放着昨夜残留的酒食。

    桌子的对面便是一张大床,床帘露出了一条缝隙,顺着缝隙看进去,能够看到一位女子侧躺在花色的被子里,因为有着帘子的遮挡,二人看不到女子的面相。

    床下随意地散落着几件女子的衣服,望着眼前的景象,无心却是皱了皱眉头,心中有着一丝很别扭的感觉,并不像先前那般,看见女子就会觉得新奇舒服。

    “姐姐,姐姐是我。”猫着腰,无痴却是已经朝着床边摸了过去,嘴里轻声呼唤着。

    床上的女子显然在酣睡,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
    终于,跨过地上的衣服,无痴来到了床边,旋即一把扯起了床帘。

    “姐姐,是……。”‘我’字没有出口,无痴就愣住了,床上的女子,根本就不是他姐姐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。”女子打了个哈欠,醒了。睁开眼,女子就见一个光头的家伙正咧着嘴疑惑地望着自己,光头身后还有着一个光头,正皱眉盯着自己看,神情难以形容的复杂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变况,令的这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子都有些后怕,一双美眸慢慢的圆瞪,旋即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放声尖叫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。”

    堪比杀猪的尖叫声,瞬间扩散到每一个角落,很快的,整栋大楼的人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无痴却是愣在了原地,望着那夸张咧嘴嘶吼的女子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“快走!”望着发愣的无痴,无心大喊一声,旋即拉着对方便冲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刚出房门,无心就不得不停了下来。整个二楼已经站满了人,全都是女人,衣衫不整,却是面色不善,正死死地盯着二人。

    若无其事般地松开无痴,无心整了整自己那白色内衣,含笑冲着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那个佛,各位施主,不好意思,我们不知道你们习惯白天睡觉,打扰了。”嘴角噙着一抹笑容,无心轻声说了一句,旋即便拉着无痴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是哪位大爷呀,这大白天儿的就上门了,姑娘们可都在休息呢。”忽然,一声阴阳怪气,听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一位上了年纪,却是浓妆艳抹的老女人,穿的花花绿绿,从三楼的围栏上探出一颗脑袋来,当看到下面被众女子围住的两个小和尚之后,女人皱起了眉头,旋即就听蹬蹬一连串脚步声,那老女人扭头往二楼来了。

    “和尚也敢来我这里?呵呵,正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呀。”顺着楼梯径直来到二人面前,老女人嘲讽地笑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咯咯……。”顿时,所有女子都掩面轻笑,娇柔妩媚的姿态有着些许做作,令的无心再度皱眉,他不喜欢不真实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那个,你误会了,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无痴咽了口唾沫,怯怯地道。

    “找人?”老女人几乎没有的眉毛一蹙,疑惑道,旋即转头,一道凶狠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每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“说,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找小情人了?找也要给我找个像样点儿的,你们看看他们的德行,穷的连衣服都没有了,还是两个和尚,你们找死啊!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妈妈,虽然这两小和尚看着挺俊俏,但我可没那个胆子,您问别人吧。”听着老女人的话,一女子轻笑道,目光扫过无心二人,却是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。

    淡然一笑,无心冲着对方点了点头,就算是对那一个媚眼的回应了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我,这两个小和尚是听俊俏,但是没钱的主,我可不喜欢。”又一个女子笑道,上下打量着无心二人,女子的目光里流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戏谑。

    望着这一众女子那轻蔑的眼神,无心忽然在心中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,很凄凉,就仿佛看到秋天的枯叶一样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。”无痴却是咳嗽了一声,看了看那老女人,小声道:“我,我找翠花。”

    听着这‘翠花’两个字,所有女人的脸色都是一沉,有的在撇嘴,有的在翻白眼,仿佛这个叫做翠花的人很不招人待见。

    “她是你什么人?”脸上浮起一抹不善的神色,老女人斜眼打量着无痴,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姐姐?哼,我当又是那个贱货的小情人呢。”老女人冷哼了一声,眼底掠过一抹凶狠。

    “她在吗,我想见见她。”无痴又道。

    “她呀……。”那稀疏的几乎看不到的眉毛一扬,老女人目光扫过众女,玩味地道:“她早就死了!”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骤然僵硬,无痴愣住了,那瞳孔之中,满是被惊吓到的神情。

    无心皱了皱眉头,也是感觉事情有些不妙,迈开脚步,往无痴的身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“死了?”足足愣了十几秒,无痴才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来。

    “对,死了,死了三个多月了吧。这里没有这个人了,识相的就赶紧离开,我的姑娘们还要休息呢。”不耐地翻了个白眼,那老女人扬着手里的手绢儿道。

    那漫不经心的神情,看的无心心中发寒,他想不到怎么样的心肠才能对一个人的死说的如此轻描淡写,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认识,甚至认识好长时间的人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是一个女人,一个被父母卖掉的女人。无心早就想到,无痴的姐姐定然是个可怜人,虽没有亲身经历,可当无痴向他说起姐姐的事情时,从无痴那发酸的眼神中,无心就可以感觉到一丝揪心的感觉,可面前这个老女人,仿若这件事不足挂齿一般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死了呢?她,她怎么死的?”无痴的呼吸变的不均匀,圆瞪着眼睛,有些语无伦次地呢喃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被老娘打死的,谁让她背着老娘找男人,还想私奔?”猛然回头,那老女人的脸色忽然变的凶神恶煞,蛮横地吼道,没有丝毫的忌惮。

    “唰!”无痴的目光猛地投向了老女人,稚嫩的脸庞紧绷,目光中,一丝锐气正在渐渐地闪现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说了已经死了,你要是再不走,休怪老娘连你也打死。”双手叉腰,老女人横声道。

    “嗵!”一声闷响,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
    连无痴都愣了一下,就看见一只拳头忽然从耳边飞过,正中对面老女人的面门,旋即又以极快的速度收回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而那老女人,则是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,便猛地后仰,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在场所有女子都张大了嘴,望着摔倒在地上的老女人,众女满眼惊恐,好像已经能够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那个佛……师弟,你不让我说话,真的好难受,我只好动手了。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?”大步来到无痴面前,无心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
    无痴咧嘴,惊愕地望着这位师兄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打人,接着赶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望着师弟点头,无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,这才回身,重新将目光投在了仰躺在地上老女人。

    “哎哟……。”这时候,老女人才终于叫出了声儿,那涨红的脸,一度让人怀疑这年纪不小的女人是不是一口气背过去了。

    无心却是不理会女人的痛叫,单手立在胸口,做出一副资深大师的模样,悠扬地道:“这位女施主,你打死了人家的姐姐,还要蛮横地将人家赶出去。试问,还有没有王法,有没有公道?佛法有云,人应以慈悲为怀,而你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你个死秃驴,竟然敢打老娘?来人那,给我往往死了打!”

    老女人挣扎着站起来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便是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哗啦啦……。”一大片开门的声响从三楼传来,跟着穿着短打的大汉便冲了出来,一个个怒目圆瞪,在现场扫视了一番,便将目光投向了无心二人,旋即,十几个人大步朝着二楼的楼梯走来。

    望着一众大汉,无心只好将未出口的话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师弟,你来吧,看他们的样子,好像没有什么佛力。”无心摇了摇头,旋即低着头退后了一步,将现场交给了无痴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两个秃驴,给我往死了打!”回头看了一眼走下来的一群大汉,那老女人恶狠狠地道。

    “嗵!”一道风声掠过,老女人的脸上有重了一拳。

    沉重的力道,令的老女人顿时倒飞了出去,口鼻流血,只撞在了墙上,旋即重重地砸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那个佛。”望着被自己击飞的老女人,无痴低头,诚心地念了句佛号。

    旋即,少年双目骤然一凛,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迸射,扫向了楼梯上的一众大汉。

    一股狂厉的气势爆发,令的无痴身周扯起了一阵阴风。

    众大汉眼睛一瞪,感受到了这一股不俗的气势,不由的脚下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喝!”就在众人愣神之际,无痴右脚骤然踏地,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,少年拔地而起,冲向了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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