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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王浩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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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矿里检查合格,应该说公司的也没什么问题,可是公司的检查组却检查出了问题。矿检查组检查完后,也加入到了欢迎的列队当中。“公司检查组的来了!”一个矿工探子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。

    我们全都以立正的姿势等待公司检查组的到来。公司检查组带队的是一个大胖子,听说是副地级的干部。那胖子一来就夸奖道:“哎呀!多好的环境呀!又干净又整洁,空气也这么新鲜,谁说井下差了,那是不懂行的人瞎说,井下冬暖夏凉,我看比地表要强,地表还有沙尘暴,冬天冷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我靠,简直是屁话,这就是领导搞表面工作的好处,虽然车间领导的工作得到了上级的肯定,但实际对工人不利,人家想,你这么好的环境还凭什么给你涨工资呀!只见那个大胖子走进休息硐室说:“真不错,收拾得跟家里一样,感觉很温馨。”旁边的人全都一个个跟着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突然,大胖子好像看到了墙上的一个什么东西,他伸着脑袋,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说:“哦!怎么墙上有一大口浓痰,这样多不卫生,很容易传染疾病,这个要扣分,卫生不能达标。”

    我看到车间领导的脸色极其难堪,胡三好像也很后悔,我却很高兴,幸亏刚才遗忘了这个角落,不然此次检查就过关了。接着,大胖子又弯腰从地上的一个坑里捡起一个烟头说:“吸烟要有专门的场所,不能随便乱扔,这个扣五分。”

    领导全都一个个傻眼了,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失误。我却心里暗暗高兴:“活该,谁让你们做表面文章的,总是欺上瞒下,有好处轮不到工人,有坏事了尽往我们头上砸。”

    这次检查过后,胡三非但没有得到两百元的奖励,反而被罚了两百块钱。胡三像一头发作的野兽找到我就骂:“你他娘的是怎么搞的,让你打扫卫生,你就这么给老子糊弄,一共查出两项不合格,扣了车间十分,我还被领导狠狠臭骂了一顿,这罚款你掏定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凭什么我掏,要是罚我我就找国务院说理去,那墙上的痰还不是你自己吐得,谁让你平时总是不注意,随地就大小便。还有,我又不抽烟,烟头十有**也是你扔的,应该让抽烟的人陶这罚款。”

    胡三拎起一个铁锹就要打我,我边跑边说:“好男不跟狗斗,老子走为上策。”

    在楼口我遇到了王大妈,王大妈和她女儿在一块。她的女儿今年才20岁,但个子已经超过王大妈了。她的女儿长得十分乖巧,圆圆的脸蛋,大大的眼睛,白白的皮肤,黑黑的头发,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卡通娃娃,听说在北京上大学,最近放假了才回来。

    王大妈主动喊我:“主席,刚回来呀!”

    “哦!大妈,出去呀!”我回答。

    王大妈的女儿挎着她的胳膊,见了我显得很稀奇,我看了姑娘一眼,感觉目光像过电一样被粘住了,死活不愿意挪开。

    王大妈似乎看出了我犀利的目光,忙介绍说:“主席,这是我小姑娘,刚从北京回来,她还在上大学。”

    我心想,没想到王大妈的姑娘长得这么心疼,只可惜她年龄小了点,再就是离得远了点,目前还是个学生,要不然介绍给我当女朋友该多好。我说:“真让人羡慕,我考大学时差了两分,要不然我也是大学生了。”

    王大妈的女儿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:“大学生有什么,到处都是,你要是想上的话可以参加成人高考呀!”

    我操,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我都什么年纪了,连对象都找不上,那有心思学习呀!除非你做我老婆我还行,否则枪毙我我也不学了,老子最害怕学习了,一拿起书本就头疼,都是高中的时候学出来的后遗症,我在心里嘀咕。

    王大妈问:“主席,你找上对象了吗?”

    我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还没呢,找不上。”

    王大妈的女儿听后偷偷地笑,好像觉得很开心似的。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,心想,有什么好笑的,老子找不上对象你也笑话我,要不然你做我对象得了。

    王大妈说:“别着急,大妈最近又给你寻摸了一个,人家是个体户,过几天我给你介绍。”

    我听后窃喜,感谢王大妈对我的关心,她可真是个热心肠,把我的婚姻大事当她儿子的事一样对待。我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,大妈,有劳你老人家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王大妈笑着说:“费什么心,都是相邻相亲的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,你妈见了我就说让我帮你介绍个对象,我一直琢磨着这事,见了认识的姑娘就打听,唉!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一个。”

    我更加难过,自己找不上对象还让父母操心,连邻居都发动了,真是一种罪过。我在心里忏悔,饶恕我的无能吧!都是我不好,也怪天下的女人没长眼睛,把我这个优质品给遗忘了。

    王大妈和她女儿走后,我伸出脑袋站在楼口偷看,只见王大妈边走边对她女儿说:“邻居家的那个小伙都快三十了还找不上对象,把他妈都急死了,他妈经常嘱咐我帮着介绍一个,我算做个好事吧!帮人牵线搭桥,唉!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
    我听后不禁有种伤感,自己的事总让大人操心,母亲除了要操持琐碎的家务外,还要为我的婚姻大事操劳,我真对不起他们。同时心里有点憋气,王大妈把我找不上对象的事给她姑娘说什么呀!她见人就问,逢人就说,无形中把我找不上对象的事给宣传出去了,搞得谁都知道我找不上对象,给我的心里增加了负担。

    晚上,王大妈来给我家报喜,见了我妈就说:“老嫂子,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又给你儿子寻摸了一个姑娘,人家是个体户,虽然没有正式工作,但挣的钱一点也不比有工作的少,明天我安排他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母亲听后高兴地拉着王大妈的手说:“太谢谢你了,大姐,我儿子的事全靠你帮忙了,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王大妈说:“没什么感谢的,都是邻居嘛!还说什么谢不谢的。”

    母亲把老家带来的熏肉拎在手里说:“家里的这些熏肉是老家拿来的,你拿去尝尝。”说着,母亲把老家带来的十多斤熏肉全塞给了王大妈,算是对她的一种酬劳。我知道,家里条件差,没什么好送人的东西,那些熏肉是老乡从家乡带来的,母亲一直舍不得吃,准备放在过年时招待客人,结果听说王大妈要给我介绍对象后一激动就送人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,母亲让我好好收拾一下,把衣服换了,穿精神点去相亲。我说:“收拾什么,有缘分了跑都跑不掉,没缘分了收拾再干净也没用。”我显得很没信心。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我还是洗了个脸,顺便把胡子刮了一下,感觉年轻和精神了些,最起码眼角的眼屎没了。至于身上的衣服我并没换,因为自己穿的是西装,花了一百元在大市场买的减价货,虽然洗得有点发白,但是穿着笔挺笔挺的,谁也不知道我穿的是一百元的西装,而且是打了折的,如果不打折的话只不定能值二三百呢!

    吃过午饭,我来到王大妈家,只见一个姑娘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。姑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,由于头发挡着脸,看不清长什么模样。我一看茶几,只见茶几上摆着一盘糖果,还有一盘水果,果子是桃子,桃子旁边还特意摆了一盘切好的熏肉,熏肉一定是我家的,这种味道我闻得出来。看来,王大妈真是个热心人,她为了给我介绍对象花了不少的心思,连我妈送的熏肉都用上了,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,我不禁感到歉意。

    王大妈把我带到客厅说:“来来来,主席,你也坐到沙发上。”

    那姑娘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向我笑了笑,她的两个小酒窝特别甜。姑娘个子有个一米七左右,正好和我理想中的吻和。我一直都想找个高点的,因为自己比较高,如果找个矮的走一起就成了高低柜,看起来也不协调。姑娘皮肤挺白的,脸上几乎没有皱纹,而且长得比较结实,我没太好意思看人家的胸脯,光看脸的话感觉挺饱满的,而且眼睛挺大,最好看的是她的眉毛,细长细长的很像柳叶。我扫了一下她的下身,腿很壮,把裤子撑得光滑平整,有种性感的味道。由于屁股在后面,我根本无法看到,只看了个侧面,从侧面看比较翘,而且挺大的。应该说,她给我的整体印象还是不错的,身体结实,最起码她的个头比较让我满意。

    王大妈说:“主席,你们俩互相认识一下,做个自我介绍。”

    我主动伸出手说:“我叫梁主溪,主要的主,溪流的溪,认识你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姑娘握着我的手说:“我叫王浩淼,浩瀚的浩,淼是三个水的那个淼。”

    天哪,浩淼,那不是浩瀚的海洋吗?我是溪流,她是大海,最终我还得归顺于她。我的脑海立马闪现出一幅画,在烟波浩淼的大海上,我是一叶孤帆,迷失了方向。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真好听,给人一种烟波浩渺的感觉,很有诗意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她笑笑说:“你的名字更有意思,梁主溪,主溪听起来很像主席,你成了国家领导人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我连自己都领导不住,那能当国家主席啊!还是你的名字有意思,让人听了就有种想在大海上航行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王大妈端着一盘瓜子走进来说:“我还有点事,你俩先聊聊,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,随便嗑瓜子。”这是王大妈介绍对象惯用的手法,把双方安排好后就借口出去,给我们留下自由谈话的空间,这样的好处是不受约束,要不然总觉得身边有外人,不敢多说话。

    王大妈走后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里感觉有点紧张,嘴里语无伦次地说:“你姓王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对呀!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?我叫王浩淼。”姑娘回答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刚才给忘了。”我一紧张说了实话,心里有点自责。

    姑娘并没生气,倒是捂着嘴笑着说:“你的记性可真差,刚说过的东西就忘,不会有健忘症吧!“

    我说:“没有,绝对没有,我以前记忆力挺好的,最多时能记五六十首歌词,后来就慢慢补行了,昨晚上没睡好,今天有点迷糊。”

    姑娘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情绪,抓了一小拙瓜子递给我说:“给你,没事嗑瓜子。”

    我心想,这姑娘还挺有礼貌,知道关心人。我嘴里说着“谢谢,我不嗑,你嗑吧!”却伸手去接瓜子。

    谁知手一抖,瓜子撒了一地。我赶紧弯腰在地上拣,姑娘也跟着在地上捡了起来。拣了半天也没拣完,我发现茶几底下还有一颗,于是伸手在茶几底下摸。摸了半天,才把茶几底下的那颗瓜子捡起来。一起身,居然发现沙发底下还有两颗。我撅着屁股趴在地上,使劲用手去够,可那颗瓜子离得太远了,怎么够都够不着,害得我沾了一身土。姑娘说:“算了,别拣了吧!这里多得是,何必在乎两颗瓜子呢!”

    我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沙发上,突然我看到了那盘熏肉,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递到王浩淼的嘴边说:“你尝尝这个熏肉,是我家的,挺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王浩淼甩着头说:“我不吃,我不吃,你自己吃吧!”

    我热情地塞到她嘴边说:“没关系,吃吧!挺好吃的,是我老家四川正宗的熏肉。”

    由于姑娘被逼得走投无路,她只好将递到嘴边的熏肉吃了,她边嚼边点头说:“嗯!确实不错,有种烟的香味,咦!你说这熏肉怎么是你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