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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月几时有？把酒问青天，不知天上宫阙，今夕是何年？”
待那琵琶之声响起，那清灵的嗓音便倾泻而出。
程少飞不由向那声音之处投去目光，当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纤瘦人影之时，不由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眸。
殿中变得静谧下来，众人一边将眸光痴痴的缠在她的婀娜的身姿上，一边又在她哀凉动听的曲调中渐渐沉迷。
“我欲乘风归去，惟恐琼楼玉宇，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，何似在人间？ 转朱阁，低绮户，照无眠。不应有恨、何事长向别时圆？”
她的眼睛始终低垂着，长翘的睫毛仿佛遮掩住所有的心事，给人以欲语还休之感。
自她走进来，程天佑的眸光便如同一只锐利的钩，始终盯在她的脸上，玲珑的身上，听着她如同述说般的低声浅唱，那带着丝丝哀伤凉意的词句，让他不禁蹙起眉心，继而执起桌前的清酒，一口饮尽。
“人有悲欢离合，月有阴晴圆缺，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蝉娟……”
夜色魅惑，皎月迷人。
众人一边被她的嗓音词曲深深震撼着，一边不由慨叹：此曲只应天上有，人间难得几回闻啊！
程天佑听得这句的时候，那幽黑的眼眸愈发深邃了。
人有悲欢离合，月有阴晴圆缺，呵，季小鱼，你倒是豁达的很，那句千里共婵娟，你心里又在想着哪个男人呢？
哀凉婉转的歌声，伴随着琵琶之声，一字一句，如同细针，刺入所有人的胸口，让人不由心生惆怅。
本是中秋月圆，已是心中斥满了思念，如今听到这般绝世的曲子，思念悲伤更是入骨。
这时，一阵秋风吹来，吹落了她脸上的薄纱，大多人沉浸在歌声中不能自拔，并未注意，却是引起了一人的注意，那人惊怒的同时，一掌拍向了桌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众人惊慌的睁开眼睛，却听得那人大喝一声，“季小鱼，你这个妖女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琵琶的琴弦霎间崩断，她只觉指尖一痛，低头一看才知竟翻出血肉，溢出猩红的血来。
缓缓抬眸，落向那人的脸上。
说话之人正是前十三营掌事左将军，此时他怒目圆睁，睥向季小鱼，其他几位将军听得他这声大喝，忽的想起来，季小鱼正是害将军落魄狼狈至此的罪魁祸首，当下纷纷站起，怒视着她。
她平静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，咬着唇并未开口。
左将军望向座上的程天佑道，“将军，这女人忽然出现在这里，定是居心叵测，待老夫去杀了她，为将军你报当日之仇！”
话间，已将袖中匕首麾出，众人一惊，程天佑却不动声色的弹出桌上的蚕豆，眼见那匕首就要刺破她的咽喉，却在最后偏离了方向，只是刺破她的肩膀，嫣红的血水染红了她的白衣，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而此刻，程少飞一个旋身已经来到她的身旁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垂眸责备道，“为什么不躲开！”
季小鱼苍白着唇色，笑着摇了摇头，她偷偷瞥向程天佑，见他眼底竟是没有一丝波澜，心下不由刺痛。
弯身，程少飞将她横抱在怀里，“有我在，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了你！”